杜尚的易经之舞

2012-11-28 05:43:30    来源: 周易文化网       评论:0    点击:   堪舆堂地理馆
如《易经》所强调的循回,杜尚的画作成了一群当代舞者思考的起点,杜尚对艺术的反思在舞蹈中复活了。11月22日至28日举办的第九届广东现代舞周上,由中国第一个专业现代舞团广东现代舞团呈现的《杜象·易象》演绎了这种结合。

借由《杜象·易象》,导演潘少辉将杜尚的反思和批判带回当下

邱妍

[ 简单直接而有些夸张的手法表达了导演看到的当下现代舞缺乏突破的困顿 ]

现代艺术之父马塞尔·杜尚1912年创作的绘画作品《下楼的裸女》曾引发轩然大波,但他不会想到的是,100年后这幅画会在东方和比它早了约3000年诞生的《易经》产生关联。

如《易经》所强调的循回,杜尚的画作成了一群当代舞者思考的起点,杜尚对艺术的反思在舞蹈中复活了。11月22日至28日举办的第九届广东现代舞周上,由中国第一个专业现代舞团广东现代舞团呈现的《杜象·易象》演绎了这种结合。

易象,即宇宙的循环变换。“杜象”取其与“易象”的谐音,代表着杜尚和他的艺术理念。其实该舞蹈最初被叫做《非常杜象》,导演潘少辉想把喜欢反思和批判的杜尚带回当下,表达自己对艺术的思考和探索。在舞蹈作曲莉玛利·芬创作的《五行》音乐启发下,潘少辉又试图以《易经》五行八卦的理念对照杜尚的观念世界,激发中西古今艺术的碰撞。

杜尚的思考

潘少辉想借杜尚的眼睛批判、反思现代舞。杜尚只是一个穿梭于舞蹈其间的虚设的灵魂。

从上世纪80年代接触到杜尚画作起,潘少辉就认同杜尚的反叛精神。杜尚把达·芬奇笔下的蒙娜丽莎恶搞般地添上了小胡子,藐视传统、无视约束,也把高高在上的艺术融入平民化的娱乐。

舞蹈好似一幅动态的名画。大多数人认为,舞者应该有标准身材和姣好容貌,而潘少辉认为,这是人们不自觉地把芭蕾舞者的形象当成了所有舞蹈演员的评选标准。在香港演出时,曾有观众为他在舞台上呈现的优美身材尖叫,这令潘少辉反感:“这是身体的娱乐消费,而不是舞蹈本身的欣赏。”

现代舞不用俊男靓女来演行不行?《杜象·易象》中的一位核心舞者刘卿羽就是个矮胖的女孩。另一位来自香港的女演员黎家宝刚入舞团时也是体态较胖。

《杜象·易象》是舞,又掺杂了点戏剧的成分。观众情绪的第一次调动是由刘卿羽的台词引起的:“我是不是一个男孩?我是不是潘少辉?我是不是邢亮?……”台下发出笑声。细心的观众会发现,她提到的都是男性舞者。当一个女孩提出这样的问题,表示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也可以理解为,自己是不是要做和那些人一样的舞者呢?观众也会被她带入这样的疑问。

实际上这是潘少辉在问自己,我是不是要做和其他人一样的舞蹈?是不是舞蹈只能这样?带着这样的批判,舞者又开始了看似戏谑的情节,观众的情绪被第二次调动了起来。“我想表演些东西给你看。第一个现代舞,第二个民间舞,第三个芭蕾舞……”舞者一边说着这些台词,一边陶醉地扭动着身躯。和台词冲突的是,舞者的动作没有任何风格的变化。潘少辉用一种简单直接而有些夸张的手法来表达自己看到的现代舞缺乏突破的困顿。

当舞蹈进展到末尾篇章时,舞者回应了自己最初的疑问。“我不是一个男孩,我不是潘少辉,我不是邢亮……”这段自我否定是舞者新的认知。其实,也是潘少辉想说的,一个独立的舞者,或者说一支独立的舞蹈,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个性。

于是,《易经》讲求变化的哲学思想顺理成章地在舞蹈中呈现了。

易经的舞蹈

很难想象《易经》要如何用肢体艺术呈现,邢亮和刘斌两位编舞,在接到潘少辉抛下的这个命题时也颇感有难度。如何将一个虚的理念落到实处?

“我不会追问,因为这是个无底洞,像八卦一样是无限的。在一个空旷的架子中,你可以自由想象。”应对一个虚的命题,刘斌喜欢放空自己去畅想。最终给他启发的还是杜尚那幅《下楼的裸女》。

《下楼的裸女》曾被当时一些人讽刺为“木材厂大爆炸”,因为你看不出一个清晰的女人的轮廓,只有那碎片化、切割式的图影让你隐约感到一个自上而下的运动轨迹。“潘少辉找来那幅画给我看,我的第一反应是好乱。那幅画没有清晰的线条,但很有立体感和层次感,仿佛可以从一个点进入到里面。我觉得它是活的运动。”刘斌说。

在舞蹈的五个分场中,莉玛利·芬创作的《五行》中的“木”的部分被用作首场舞蹈的配乐。这段音乐节奏悠缓,恰如木代表万物生长,因此它象征一个开端。在这样的音乐背景下,一位“裸女”从木质楼梯上缓缓走下,舞蹈开场了。

杜尚笔下的裸女是裸女题材在欧洲淡漠了半个世纪后才诞生的。重新画旧题材,是杜尚对现实艺术反叛的表达。舞蹈中的裸女则不仅是裸女,更是杜尚的化身。裸女在楼梯上自上而下的轨迹给了观众一种无限的延伸感。杜尚带着他固有的批判的眼神,进入了现代舞蹈的情境中。演员大量运用了旋转和滑步。这两种动作是最容易营造出行云流水般效果的肢体语汇。

道具的运用是《杜象·易象》另一种角度的尝试。

水既是五行的一个元素,又是大自然循环最贴切的象征。冰属于冬天,而冰再融成水,水再结成冰,又是经历了四季变化再回到冬天的轮回。冰融化成水的景象呈现在舞台上,冰块放在一个亚克力板的透明装置中,通过水循环的加速流动让冰融化。潘少辉还呈现了鱼在水中游的舞台效果,冰块溶解,鱼儿出现,一种物态毁灭了,却又孕育了另一个生命的出现。

舞蹈的高潮有些令观众困惑。一群舞者将另一群躺在地上的舞者围在中间,站在外圈的舞者向中间的舞者不停地吐白果。白果在这里被当作成生命的种子,两群舞者则是不同种群的生物。吃掉、排泄、再吃掉排泄物,如此形成一个生态的循环。从生长到结束,一个五行的轮回。

这段高潮之后,一位舞者将手上捧着的纸塞到另一位舞者怀中。纸散落了一地,纸被踩踏的声音,白果碎裂的声音,意味着破坏。毁灭即重生,因此这种合成的破坏性的音响又预示了一个新的开始,再度演绎了五行循环的思想。

镜子也是不得不提的道具。最后一场舞,镜子的表现力再度加深。三面镜子的一条竖边靠在一起,每两面镜子间会形成一个空间。一位舞者在其中一面镜子上写上一个“我”字。另一位舞者从反面看这个“我”字,一正一反恰似阴阳相对。

在镜子上写上“我”,这个字又会在其他镜子中出现。两面镜子的对映又出现重叠的像。这些重叠既呈现了八卦的无限延伸,也诠释了《易经》和杜尚的思想,求变而无止境。同时,它也表现出一种虚幻,是舞者的困顿。演员以悠缓的舞姿,慢慢扭动的肢体呈现出求不到解的痛苦。

无限的影像重叠暗示无止境的思考,而这场舞蹈给出的答案只是那段否定的自白。舞者只认知到“我不是……”,对于我究竟是谁,舞蹈本身也无法给出一个答案。导演索性将这一系列问题打了包,用塑料膜将镜子和站在镜子中间的人重重围住。

究竟什么是真正的答案,是潘少辉留给观众和舞者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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